按Enter到主内容区
:::

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

:::

中共密织跨境镇压法网 威胁台湾民众自由安全◆文/王占玺(国防安全研究院国家安全研究所副研究员)

  • 更新日期:115-08-17

近年来中共在保障其国家安全或促进国家统一的名义下,通过并实施一系列具有「域外管辖权」(Extraterritorial Jurisdiction)或跨境镇压(transnational repression)色彩的法律与规范,最新的作为是今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中共借由这些法律规范,将党国体制的意志强加于其他国家的组织及公民,不论是对短期前往中国大陆旅游交流,或因旅游、经商、求学而有长居需求的台湾民众与外国人士,都形成了不可忽视的人身及安全威胁。

法律武器化 制造全球寒蝉效应

自2020年起,中共在涉及国家安全及主权议题上,积极发展涉及境外管辖的法律规范。由于相关法律规范缺乏明确的定义,执法及诉讼过程也极为粗暴且缺乏人权保障,使这些法律在事实上成为中共压制外国反对人士的政治工具。更有甚者,中共也在连坐的逻辑下,将相关法律的惩罚范围延伸至目标对象的家属亲友与合作组织,借此扩大这种法律武器化追求的寒蝉效应。

近年来中共以国家主权名义,制订涉及域外管辖的重要法规包括:

(一)2005年通过的《反分裂国家法》,是当前一系列跨境镇压法规的滥觞,主要体现在对「非中国公民」与「境外行为」的扩权扩大解释。该法第8条明定在「台独势力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等三种情境下,中共得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这意味著不论是台湾人或外国人,只要在中国大陆境外发表支持台湾主权、推动台湾国际参与的言行,皆可能被北京认定触犯此法。

(二)2020年通过的《港版国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法》),在第38条规定非香港永久性居民在香港以外地区针对香港实施该法规定的犯罪(如分裂国家、颠覆国家政权等),同样适用该法。外国公民或各国学者在海外批评中共或港府,皆可能触法。

(三)2023年《反间谍法》修订,大幅扩张了「间谍行为」的定义,将意义不详的「其他关系国家安全和利益的文件、数据、资料、物品」也纳入保护范围,使各种普通的商业报告、产业调查数据,都可能被中共认定属于「涉及国家安全和利益」的资料,持有或传播者也可能在未察觉涉法的情况下,被中共依其主观判断入罪处罚。

(四)2024年通过的「惩独22条」(《惩治「台独」顽固分子分裂国家、煽动分裂国家犯罪的意见》),将管辖权直接强加于未受北京政权统治的境外人士,且定义极度宽泛,明文规定针对「台独分子」可进行「缺席审判」及「全球通缉」,只要中共认定外国人的行为涉及改变台湾法律地位、推动台湾加入国际组织等,即便人在境外,亦可跨境追责,最重可判处死刑。北京也已经据此对我国立法委员沈伯洋、内政部长刘世芳等公职人员及若干民间人士发布单方面制裁,企图借此在国际和台湾内部制造「寒蝉效应」与红色恐怖。

另一方面,中共也针对国际社会对中共实施的制裁政策,制订一系列涉及域外管辖的报复性法规,诸如2021年《反外国制裁法》、2026年《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将违法范围扩大至「危害中国国家主权」的国际行为。跨国企业及法律从业者可能因遵守美国的制裁法规,或在境外评估供应链合规时,直接面临中国大陆的行政与刑事处分。

中共跨境政治镇压的特征

(一)违法行为的界定宽泛 

为中共政治需求服务

前述各项法规的共同特性,是对于违法行为的界定非常宽泛暧昧,缺乏法律对犯罪行为应有的严谨界定,以便中共因应不同情况随意进行恫吓及压制。

今年1月初,中共召开今年度政法工作会议及公安、检察、司法各部门工作会议,政法委书记陈文清及各法政部门首长均强调「政法机关首先是政治机关」,并要求政法机关作为「刀把子」,要牢牢掌握在中共党机器的手上。这些表态反映当前中共党对司法部门的绝对领导具有不可挑战的地位,也意味政治忠诚高于法律专业,任何法律执行都必须首先服务于政治安全与政权稳定的大局。

值得注意的是在1月19日召开的全国检察长会议中,提出今年度工作重点包括「完善反恐怖反分裂检察办案协作机制,严厉打击敌对势力渗透、破坏、颠覆、分裂活动,落实依法惩治台独顽固分子分裂国家、煽动分裂国家犯罪意见」。而在3月两会期间,中共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向人大提交的工作报告中,再次强调「贯彻反分裂国家法,严惩台独顽固份子」的政治立场。

这些司法机关的反复政治宣示,说明中共法律机关作为中共政治工具的态势日趋明显,而其在立法、执法与诉讼上的独立性则更加淡薄。另一方面,也显示中共在国家主权及安全的名义下,制订的一系列相关法律并不只是备而不用。中共政法机关将持续寻找机会进行「依法查处」,借以展示对中共及习近平的政治忠诚。

(二)紧密结合科技监控手段 全面掌控对象言行

中共在实施长臂管辖与跨境镇压时,高度依赖全方位的数位监控与AI技术进行系统化威胁与压制,其对象不仅涉及在中国大陆的外国人,也包括海外反共组织及个人的言论、行动及数位足迹。这些科技监控手段日新月异,包括:

数据整合与AI演算法监控:中共地方公安机关建置「外国人资讯监控系统」,整合街头及公共场所的人脸辨识摄影机、高铁与通关纪录,并利用演算法自动追踪外国人士的行踪轨迹,并生成「人际关系网络模型」。

通讯软体与社群平台控制:针对海外侨民与外国人士常用的微信(WeChat)等中国大陆通讯软体,中共当局进行全程内容审查与资料监控。

网路攻击与间谍软体:透过间谍软体(Spyware)进行钓鱼攻击,入侵境外目标的行动装置,窃取通讯纪录并远端监听。

2026年德国媒体揭露中共如何利用这些先进绵密的科技系统,对于在中国大陆的外国记者及异议人士进行全方位的监控。同时,中共也利用监控时搜集的个资及数位轨迹,搭配相关法律规范,对其欲压制的对象进行处罚或驱逐。这种将实体镇压与数位监控科技高度结合的手法,彻底突破了威权统治的国界限制,在国际社会已经引起广泛批判。

(三)法律与融台策略的相互强化

《反分裂国家法》、「惩独22条」及《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都是中共对台政策的一部份。在软硬两手策略的结合应用下,这些法律的影响范围不仅包括反对中共威权政体的外国人士,也结合各种惠台政策在中国大陆境内的实施过程,让赴中交流或生活的台湾民众被逐步规训,培养出在统独问题上自我审查的言行习惯。

近年中共对台作为的特征之一,是持续强化各类吸引台湾民众赴中交流、发展的融台政策。这些融台政策透过免费办理台胞证、提供接待补助及生活优惠,扩大赴中求学与经商的政策补贴,试图吸引更多未曾接触中国大陆的台湾民众成为「首来族」。然而,这些优惠政策是一系列结合资源供给与政治规训的制度,目的在透过「养、套、杀」的过程,逐步诱导赴中台湾民众在日常言行与内在思维上都接受中共的意识型态及统一立场。

在这些制度安排下,各种强调中国大陆国家主权、民族团结的法规,也将成为赴中民众被要求不得逾越的政策红线,甚至可能必须做出违反个人意志的忠诚表态。另一方面,中共透过全球性数位监控及严格出入境检查,亦可能将此种软性压迫扩展至有意赴中发展的群体及其亲属,要求其在境外的言行也必需符合中共的政治规范及价值期待。

政府跨部会合作 保障民众安全

中共透过法律工具进行跨国镇压的蛮横作为,已经引起国际社会广泛的关注及批评,政府也积极提出反制作为,保障民众的安全与权利。近期行政院从「预防」、「保护」、「反制」三面向著手,成立「跨境镇压跨机关协处平台」,对内整合内政部、法务部、陆委会等跨部会力量,为国人提供了解中共威胁样态的说明,以及受到胁迫时的权利保护机制,对外则透过外交部扩大与民主国家的合作,共同抵制中共的压迫。

面对中共结合诱吸、胁迫与压制的威权手段,有意赴中的国人也应对中共的威权性格及其绵密的统战及压迫手段保持警觉,并善用政府提供的「中国识读」资讯与风险预防建议,保障个人的自由与安全。

回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