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手記》當網路上的意見不是人類的意見
- 更新日期:115-02-11
社群媒體高度發展,人們長期仰賴網路表達意見與覺察民意。只是,隨著生成式AI普及與進化,你能確定網路留言,都是出自真實的人類嗎?當AI機器人加入公眾討論,甚至主導輿論走向,民意還是民意嗎?
民主政治中,民意是政權合法性基礎,扮演著指導、監督政府施政、決定政策方向和賦予政權正當性的關鍵角色。如今,這個民主政治的重要基礎,卻因為生成式AI的進化,產生了動搖。生成式AI能以幾乎零成本,產製有心人士想要的內容;同時,更取代傳統的網路水軍操作多個假帳號,不僅能維持敘事一致性,又能在細節上保有差異,讓人真假難辨。深偽技術更挫敗傳統「眼見為憑」的說法,影像、聲音與文字都可以被高度逼真地合成,以假亂真,公眾的資訊識讀能力,受到前所未有的嚴峻挑戰。
這些特性,正好提供中國大陸等威權政體對內操弄輿論、對外講好國家敘事的絕佳工具。透過官方設立的語料庫,中國大陸將AI訓練成有如「官方喉舌」,並進一步透過生活化、娛樂化的語境「植入」特定意識形態。國際社會中的普羅大眾,在未經思想防備的情況下潛移默化,逐步落入中共的敘事陷阱,不知不覺成為中共的最佳代言人。
這不僅是科技問題,更是全球民主國家的重大挑戰。當被操縱的民意逐漸腐蝕民主制度,民主國家開始思考如何建立新防線,對「言論自由」設定防火牆。惟防堵滲透的同時,司法與公眾的監督不可少,因為公開透明與課責,永遠是民主社會有別於威權政體的重要分野。
不僅虛擬世界需要加強防衛,面對中國大陸的軍事威脅,臺灣在實體世界也需要聯合盟友建立防線。去(2025)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臺灣有事可能構成日本『存立危機事態』」言論,凸顯日本將臺海穩定視為國家核心利益,為臺日安全合作帶來更明確的政治基礎。經濟的防線也不可少,新的一年臺灣將強化供應鏈韌性,善用美國的優惠關稅進行投資布局,以在地緣政治風險中步步為營,於詭譎多變的經貿環境中找到出路。
表面看來,去年收官的「十四五規劃」狀似成績亮眼,中共官方宣稱多項指標提前達標,但漂亮的出口數據,仍遮掩不了投資的疲弱與內需的疲軟。「十五五規劃」今年開局,從其關切議題觀察,中共仍力圖在科技自主與擴大內需上扭轉頹勢。惟社會上出現越來越多「老鼠人」的自嘲,反映出經濟的持續下行,已讓大陸青年對前景感到無力。高度內捲的社會,消磨的不僅是青年的積極性,更是國家的競爭力。
一個內捲的社會,不論是才藝班還是咖啡文化,都呈現高度速效與目標導向。中國大陸學才藝是為拿到上流社會的入場券,對比臺灣才藝班是探索興趣與培養心性的敲門磚;中國大陸咖啡店講求快速製作與低價擴張,與臺灣結合生活美學與獨特個性的咖啡文化形成鮮明對比。
生活節奏快速、獨居人口增加,高品質的陪伴越來越不可得。中國大陸「陪伴經濟」興起,將「陪伴」拆解成可以外包計價的服務內容。然而,當陪伴只剩利益驅動而無情感連結,孤獨的根源仍在。有鑑於此,臺灣並未完全將「陪伴」交由市場主導,公民社會及公共服務都在補足陪伴缺口上發揮一定功能。海基會也未在陪伴服務上缺席,透過24小時緊急服務專線與各項服務工作,陪伴兩岸民眾經歷一個個人生的高山與低谷,成就一樁樁兩岸交流的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