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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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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APEC,走進來「玉山論壇」◆文/顏建發(健行科技大學企管系教授)

  • 更新日期:109-08-16

今年的APEC(亞太經合會)有兩個重要的看點:(1)主辦國的越南如何去界定與協調大會主題的主張,也就是:「創造新動能,育成共同未來」。該主題聚焦在四大優先領域,包括促進永續、創新及包容性成長、深化區域經濟整合、強化微中小型企業在數位時代的競爭力和創新,以及改善糧食安全與永續農業,以因應氣候變化。(2)世界盟主的美國如何看待與經營此一盛會;美國的主張無疑地更具主導性,而這一次美國為APEC注入了「印太」(Indo-Pacific)這一新的戰略概念。即便口號是種理想,但多少還是會牽引這個APEC的集體往那個方向前行。未來一年,美國的主張會是APEC框架性的指導原則,而越南所揭櫫的則會被放入架構而成為內涵。

美國重塑新的戰略

這次APEC上,川普重申「美國優先」的政策,稱美國經濟復興將支撐全世界,並再次呼籲亞洲各國制止朝鮮的核威脅。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新概念「印太」的引入。數十年來,美國參加APEC都聚焦在「亞太」,包括東亞、東南亞和澳大利亞等地區,印度洋區內的國家並未參與;這一次川普政府明顯改用「印太區」,囊括了印度洋地區。戰略上顯然有拉攏印度壓制中國大陸,以及聯合印度、日本和澳洲,圍堵中國大陸的意味。

川普的講話突出了幾個重點:(1)美國一直向世界開放自己的市場,但是一些國家卻對美國施加重重貿易限制,美國將不容許這個局面繼續下去;美國也會以「美國第一」為出發點,與地區各國公平和對等地進行經貿往來。(2)美國將不再追求多國貿易協定而願意簽署雙邊協議,以免「綁住我們的手腳、有損我們的主權,沒有實際上的執行力度」。(3)除了貿易問題外,網絡安全、海上安全與航行自由等問題,也很重要。(4)川普說,「對那些迫使外國企業交出技術、迫使他們(與當地企業)成立合資企業,才能換取市場准入的破壞性做法,我們會對付他們。」無疑地,中國大陸是頭號對象。(5)這個地區的未來和這裡的人民,不應在獨裁者的暴力征服及核武器恐嚇下,成為人質。(6)兩千年來越南為追求獨立和主權不懈努力。

值得注意的是,在APEC召開前夕,越南宣布廢除參考中共制度而制定、實施40多年的戶籍制度,外媒認為越南此舉是想傳遞一個訊息,即越南正在擁抱民主價值。果其然,以「印太」來制衡中國大陸,越南將是新的「同心」(like-minded)國家,而越南與中國大陸的關係,固難以割離,但疏離應是可期的。

美國的側翼夥伴們

從區域政治的角度看,「印太」這個架構其實呼應了安倍的「鑽石安全網」戰略;它涵蓋日本、美國、澳大利亞和印度。不僅如此,去(2016)年6月23日脫歐的英國也在同年9月下旬與10月上旬,分別和日本與美韓進行軍事演習,而今(2017)年7月28日高度評價英日安全與經貿關係的外交大臣約翰遜(Boris Johnson)在訪問日紐澳期間,不僅表示要派遣航母進入南海,還提出了重新恢復英國向亞洲派兵的傳統。他表示英國應該在國際事務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因此將派遣兩艘新航母開赴南海,維護以法治為基礎的國際體系和在上述地區水域的自由航行原則。他又說,美國才是英國在太平洋安全事務上的夥伴。

去年6月22日歐盟執委會公開表示,所有國家都必須能夠在南海自由航行,是歐盟首次對北京的外交警告。而今年8月30日,德國副總理兼外交部長嘉布瑞爾(Sigmar Gabriel)公開呼籲中國大陸不要嘗試分裂歐洲,應該要遵循「一個歐洲」政策。未來,一旦有爭端,英國與歐盟勢必會加入美國的行列,屆時,中國大陸恐更形孤立。

台灣南向政策的定位

在大選前的2015年9月,蔡英文將外交政策主軸定名為「區域實踐與國際參與」。優先重視的工作,是希望透過推動人道援助、災害救援、疾病防治、減緩氣候變遷等實質計畫,促進亞太區域的國際合作。其中關於新南向政策,蔡英文表示要引導台灣企業增加在東南亞與印度投資,著眼未來,將朝多元、多面向夥伴關係;在台灣希望推動貿易多元化的同時,「強化對東協和印度的整體關係,是我們理所當然的選擇。」蔡英文也說,「在我們務實拓展國際關係的作為中,政府與國內外非政府組織所締結的長期夥伴關係,將扮演核心的角色,並建置一個非政府組織的國際中心,讓台灣成為亞太地區支援非政府組織的領航者,支持這些團體進行有價值的工作。」

今年10月11日由遠景基金會主辦的大型國際會議「玉山論壇」登場。開幕中,蔡總統主張,新南向政策是一個包容性的政策,不會犧牲其他區域性計畫,希望能與其他區域性計畫相輔相成,包含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一帶一路及日本印度共同開拓的「自由走廊」。蔡總統也做出5項承諾,包括協助東南亞國家培育人才、打造內需導向產業、協助基礎建設推動等。無疑地,蔡英文指導新南向政策的對外戰略藍圖,與美日的戰略是同軌、同調的。

「玉山論壇」的角色

「玉山論壇」開啟了6場對話,關注區域經濟、科技創新合作、公民團體參與、智庫合作與青年對話等議題,並透過「民間主辦,政府參與」的方式,欲展現台灣跨部門協作軟實力,成為共同推動新南向政策的平台。如蔡總統所言:「世界上主要的民主國家外交政策,都朝向『結合傳統和非傳統議題』以及『整合政府與公民社會力量』這兩個方向在調整當中,政府會順應國際潮流,在傳統的國家安全議題之上,建立以人道為中心的新安全觀。」

在「玉山論壇」上,蔡總統做出5項承諾:(1)協助東南亞國家培育區域人才,經濟快速發展需要很多技術人工、工程人員及研發人員。(2)向新南向國家分享經驗,幫助打造以內需為導向的產業,如石化、ICT、醫療產業發展經驗。(3)協助新南向國家,推動基礎建設及重大發展。(4)協助中小企業、NGO分享經驗,了解如何在當地創造工作機會。(5)與志同道合的國家攜手合作,加強台灣在區域的影響力。

主導「玉山論壇」的總統府資政蕭新煌曾表示,新南向政策是台灣的「亞洲區域戰略」,而辦「玉山論壇:亞洲進步與創新對話」是表現台灣軟實力,創造台灣與區域國家合作機會,建立更深一層夥伴關係。從某個角度看,論壇的角色應在於提供對話而非進入實務操作;它提供一個對話的場域、平台,讓不同組織之間的夥伴關係因此而連結、建立。在論壇之後,明年也將成立協助政府推動新南向政策的智庫-「台灣亞洲交流基金會」。

善用「玉山論壇」作為APEC會員國對話平台

基本上,論壇是一個提供對話的場所,它的意義在於提供不同利益的代表,有個寬鬆而沒有約束的交流場域。它是一個平台,提供對話方無拘無束的對話,而終致於讓彼此建立一種夥伴關係。因為沒有約束,參與者反而能暢所欲言,更有創發;因為沒有位階、從屬關係,也確保成員自由與對等的對話。而由於「玉山論壇」是「民間主辦,政府參與」,因此,不致於只是「坐而論道」,它也會間接促進「起而力行」的啟動。

如前所論,川普提出「印太」概念已賦予APEC新的範圍與戰略內涵,而蔡總統的新南向政策也與其目標、方向相符。基於此,除了我國官員可以在APEC的各層次與各領域參與對話,未來,其實也可以善用「玉山論壇」作為一個平台,邀請APEC會員國以官方或民間的身分,在此進行對話。這可發揮民間與政府靈活而效率的組合,並在新南向的戰略指導下,對於區域發展、環境保護、醫療衛生、宗教自由、市場自由,以及多元文化等議題上,進行開放、坦誠、紮實的對話,讓台灣被看見、被利用、被肯定,同時也讓台灣得以吸收來自APEC更專業、更實質的觀念與動能,讓台灣在官方領域被中國大陸打壓與封鎖的狀況下,得以開創實質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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