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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網紅煉金術 稱霸小螢幕江湖◆文/潘維庭

  • 更新日期:109-08-15

隨著行動通訊技術發展,傳播生態出現革命性變化,以往倚靠電視台等主流媒體才能上鏡頭,現在只要一支手機直播,就能做自己節目發聲;門檻降低了,「自媒體」吸引眼球各憑本事,觀眾的注意力分散到每個人口袋裡的小螢幕上。素人變YouTuber網紅,吸引粉絲不但成了新興煉金術,也是公眾與政治人物的必修課程,在台灣與中國大陸,都有新興代表人物稱霸江山。

理科太太知識性強 定位超精準

「嗨大家今天過得好嗎」,YouTuber「理科太太」、31歲的陳映彤,以平板語調、漠然表情作為影片開場白,這種被虧是「面癱」的冷面笑匠風格,搭配上她知識性的資訊講解,獨特風格為她帶來超高人氣,從去年6月開始推出影片,僅8個月就在YouTube上突破百萬訂閱人次,還吸引蔡康永、唐綺陽、蔡依林、蕭敬騰等明星上節目與她「同框」,也出席了時尚活動,成為最新的網路聲量「發光體」。

陳映彤原本職業是一名生物醫學工程師,曾創業推出保養品,但經營不順,後來在自己臉上實驗,把會引起青春痘的高濃度痤瘡桿菌塗在臉上,全程戴著安全帽攝影機直播9天,這支5分鐘的影片引發巨大迴響,也讓她的事業意外翻身又大轉彎。

如何利用生理現象「騙」別人愛上你?人身上的氣味真的能一「聞」定情?開燈睡覺為何說會令人發胖?這些大眾科普知識,都在理科太太的深入淺出講解下變得妙趣橫生,後來題材逐漸多元生活化,連在美國長大、擔任藥劑師的先生John都被拉到鏡頭前,木納壯碩的「理科先生」也成為粉絲討論的話題,夫妻互動點滴裡渾然天成的笑點,更是多支影片裡不可或缺的元素。

有論者分析理科太太的竄紅原因,認為在於擁有明確的核心專業,她是美國哥大的生醫工程碩士,講起保養品的原理自然得以服人;再利用影片「病毒式行銷」的渲染力量,搭配好的點子加上創意才得以在茫茫網海中竄出並發酵;最後,她擁有清楚的定位與風格,講解知識性、科普的影片內容成為她的認證招牌,這些都能給有心經營影音頻道的YouTuber一些啟示。

這群人集體作戰 搞笑出頭天

不同於理科太太的單打獨鬥,「這群人TGOP」(This Group Of People)則是集體作戰,他們是一群戲劇科班出身的網路短片演員,目前成員有展榮、展瑞、董仔、木星、尼克、茵聲、石頭,走的是濃濃校園風,「經典語錄」系列刻劃年輕人戀愛、打工、上課的互動口頭禪,或是服務業遇到各種奧客的情境甘苦談;「超瞎翻唱」則是神還原西洋流行歌MV,但歌詞全變成中文,腦洞大開,且由於已經成立近十年,細緻分工,影片製作都有一定專業水準,目前在YouTube有285萬人次訂閱。

這些影片看似只是捕捉台灣社會日常中的笑點,接到詐騙電話鬥智、情侶熱戀期的樣貌,早餐店老闆娘與飲料店員的神記憶力,戲仿八點檔長壽劇或宮鬥戲,誇張的演出乍看隨興和信手拈來,但看似簡單不簡單。曾有媒體報導揭露,他們一支短片成本要幾十萬,道具也要特別訂作,攝影、腳本、分鏡、控場都是團隊處理,劇本產出也有一定的時間壓力,那些鄉民原本只想隨手點開打發時間,看完哈哈一笑關掉的三五分鐘短片,背後付出的紀律與心力難以想像。

團員中的雙胞胎展榮、展瑞,當時說服一群愛演戲的同學死黨辭職一年,專心拍片,把原本當作業餘的表演專心發展,這對職涯自然是場賭注,但在大伙一再的嘗試與磨合下,把台灣社會時下年輕人的苦悶、光怪陸離、生活風格呈現得栩栩如生,日常生活的烏龍鳥事,在影片裡呈現得令人心有戚戚焉。隨著人氣飆升,「這群人」裡各個成員也都隨著特色不同,發展出不同的客串與合作模式。

陸網紅始祖Papi醬 小資快語夯

至於在中國大陸,2016年被譽為「第一網紅」的Papi醬,今年32歲的上海姑娘姜逸磊,可能是眾人印象中最鮮明的「網紅」代表。她走的也是類似個人脫口秀式的搞笑影片,後製調整出的高亢快語速,對生活各項內容進行瘋狂吐槽,一人分飾多角是她的拿手好戲,媒體總結她的風格是12個字:「快人快語、性格活潑、小資生活」。

即便具有龐大人口量體的中國大陸,她創下的紀錄數目至今看來仍是驚人:2016年7月11日她的直播首秀,全網線上人數超過2千萬人,目前她的微博有3,022萬粉絲。在她網上人氣最盛的時期,發布的微博轉發數量幾乎都在20萬以上,點讚逾50萬,即便數字已不再維持高檔,但這也是網路時代的瞬間起落特色:一夕爆紅、或面對轉型焦慮,或是整個社群迎來、從未聽過的新的人事物名詞。

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導演系的她,一度很不喜歡別人叫她「網紅」,「我又沒開淘寶店」,後來在快速的網路時代下,她為自己找到了定位:「我是一個短視頻的創作者」,即便她在短片裡諷刺社會對大齡未婚女子的偏見、重現媽媽訓話孩子的口頭禪,甚至描繪農曆年間親戚登門比拼攀問的令人無奈,雙十一網上搶購前的熱身準備,熱辣尖刻加上跳躍式的剪接看得人點頭如搗蒜。

但她去年底在一支影片裡使用本聲,甚至跟觀眾自坦:「有很多新的明星,我不認識了」,「有一些新的網路流行語,我完全不知道它們什麼意思」,「我發現自己不再年輕了」,很顯然,年過而立的Papi醬與跟她這三年多來一路的同世代粉絲,在浮躁的網路時代裡,都面臨著自我沉澱與反思的迫切感,這種感知螢幕對方的生活點滴與不同年齡階段的起伏,願意坦直分享,或許也是這個自稱「一個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的女子」的魅力所在。

咪蒙挨批毒雞湯 遭刪除帳號

不過,在中國大陸發展得規模龐大的自媒體,即便是唯商業考量,也有可能踩到紅線。今年2月底,另一位社群媒體紅人「咪蒙」註銷微信公眾號,它的旗下「才華有限青年」帳號,也因為一篇文章而被註銷,包含鳳凰網和《今日頭條》也發表聲明,稱關閉平台內「咪蒙」和「才華有限青年」帳號。

去年1月,她的粉絲已增至1,400萬,文風犀利、潑辣,被形容「負能量自嘲風格」,又被稱作「毒雞湯」。今年1月,「咪蒙」旗下微信公眾號「才華有限青年」刊出文章《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點擊量在一天之內超過10萬,引起極大共鳴。文章稱一名貧困學生寒窗苦讀,成為當地高考狀元,大學期間辛勤打工攢錢供妹妹讀書,卻因胃癌英年早逝。結果文章內容被指虛構杜撰,網友批評,文章有大量事實破綻、邏輯漏洞,甚至質疑咪蒙團隊「唯流量是圖,販賣焦慮」,連中國大陸官媒《人民日報》評論稱咪蒙的道歉信「避實就虛、避重就輕」,還批評相關團隊「不是打雞血就是灑狗血,熱衷精神傳銷」,這個案例一出,也讓外界更加關注當前中國大陸火爆的自媒體生態,是否會受到影響。 

看到兩岸這些火熱的「網紅」,不管是傳遞知識或是拍攝搞笑模仿影片,其中除了定位清晰,也滿足網友分享這些素人的生活內容,只是,對於內容產製者而言,如何打造品牌與專業形象,又能使容易喜新厭舊的網友維持高附著度;對於觀眾而言,是否能分辨出內容是創作或是真實,是否挾帶行銷置入?在受到小小娛樂或感動之餘,閱聽者也不全然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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